上阵父子兵乔日成(乔日成最后牺牲了吗)

乔日成,字化文,1910年出生于山西省应县下社村乔堡一个农民家庭。

其父乔正富,以务农为生,另干给马驴配种的营生,性情蛮横刁,一般老百姓都怕他三分,故人们送他一绰号“乔棒子”。

乔正富有两个儿子:长子乔日昌,次子乔日成,皆强悍不羁。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乔日成

乔日成形体瘦小,气质洒脱,用当地话说是“燕体猴滑”;幼时因出麻疹,上留有小麻子;眼睛贼亮,鹰视狼顾;说话奋激,常常唾沫飞溅,但幽默诙谐,很与人谈得来,心志坚强,头脑灵活,处事果断,临危不惧,是个人才。

一、求学之路

乔日成自幼胆大异常,且会坑蒙拐骗。

5岁时,有一次在街上围观一个摆摊的铜匠,见摊子上有颗漂亮的小铜铃,十分喜欢,拿在手上把好一阵,却无钱购买。

他想出个坏主意,趁铜匠不注意,他把钢铃装入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兜里,随即推了那个孩子一把,让其走开,待铜匠发现了小铜铃不见后,向乔日成索要,乔日成毫不胆怯,主动提出让铜匠搜身,结果一无所获。

乔日成反把铜匠骂了一顿,然后走开,追上那个小孩,将铜铃要回归为己有。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剧照,乔日成

1921年,乔日成在城内高小读书,是年暑假(阴历六月),正值五台山历年的骤马交易大会举办时节,其父欲买匹好种马,于是带他同去五台山,乔氏父子在马市上转来转去,终于看中了一匹好马。

因当时有几个买主,于是卖主便设标箱让众人投标,最后看谁出的价钱高,就将马卖给谁,乔父寻思,投少了怕买不到,投多了又怕吃亏,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年仅12岁的乔日成。

乔日成稍加思索地说道:“这好办,咱在票上不写多少钱,只写一句,我比别人投得最高价多一元。”他即代笔投入箱内,开箱之后,乔父果然买到了那匹好马。

民国十三年(1924),乔日成考入省立七中,为三班学生。这所学校是民国八年(1919)由阎锡山政府创办的,校址在今右玉城西北角。

该校英文教员王藩与乔日成是同乡,该校只有他二人是应县人,因此两人关系非常要好。

民国十五年(1925)下半季开学后,这天上午,七中的四五十名学生为一些人所鼓动,借口王藩教的英文学生听不懂,要赶走王藩另换他人,学生涌到教员宿舍,把英语教师王藩拉出校园,并把他的行李扔出校门。

乔日成闻讯赶来,与闹事的学生撕打起来,因寡不敌众,后便跳上房,揭起瓦块投向推拉王藩的人群,不少人被打得头破血流,闹事者一哄而散,去找校长告状。

乔日成站在屋顶上喊道:“谁再敢来拉王先生,老子就打死他。”

从此,凡是被乔日成打的人谁也不敢来惹他,此事不仅使全校震惊,乔日成这个名字也轰动了整个右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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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玉城

事后学校无奈,只得开除了乔日成,王藩主动辞职,又到了宁武县第五中学。

乔日成被七中开除后回到了应县老家,春节时,王家兄弟都回家过年,大年初二,乔日成特去王家拜年。

王藩的大哥王相对乔日成倍加称赞和感激,二哥王辅旅长夸乔日成有胆识,是个军事人才,并说:“既已失学,可到太原报考阎锡山的北方军校,我可与校方介绍,保你考上。”(王相,山西大学毕业,当过察哈尔省财政厅科长,日伪时期应县县长。王辅,保定军校和陆军大学毕业,当过阎锡山的少校旅长,后任蒋介石中央军副军长。)

乔日成闻听此言,欢喜异常,感激不尽。

1926年春,17岁的乔日成借了本县高小同学于孝先的中学文凭,独自来到太原投考阎锡山的北方军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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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王辅旅长与校方介绍,不论体格与考分好坏,录取为二期步科六队学兵,军校不收学费,而且公家还供给衣食,毕业后即有差使可干,所以当时一些念不起或不上大学的中学生都踊跃报考军校。

乔日成进入军校后,想到日后可以谋个一官半职,心里美滋滋的。

二、抢劫成瘾

乔日成生性放荡,不受拘束,不到一年,他感到军校生活乏味,管束又十分严格,每日三操三课,从早到晚不得空,星期天还要擦拭武器和整理内务,因此慢慢产生了厌烦心理。

由于他心中无名之火不知朝何处发泄,经常与同学们吵嘴打架,甚至顶撞长官,屡犯军规。

于孝先之胞兄于绍先与乔日成自幼相好,当时任晋军连长,因犯军法被扣押于太原陆军监狱。

1927年春,乔日成闻讯打探,得知于绍先已获释,此刻正住在正太街大丰栈旅店,为同于绍先见面,乔请假未准。

一天夜里,乔日成从军校大营盘的厕所爬墙而出,后被校方知悉,将乔开除。

乔日成被开除后,住在于绍先那,他因手头拮据,觉得总花于绍先的钱不是滋味,一日便对于绍先说:“看那些洋人,肥头大耳的,西装革履的,个个都有钱的主,把你的手枪借给我,我去抢他们些,咱就不受穷了。”

于绍先想想受了多少洋人的气,于是便同意了乔日成的想法。

正太街大丰栈旅店与火车站相距不远。一天,乔日成刚出门,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洋人提着皮箱朝车站走去。他疾步上前,用手枪逼着洋人进到大丰栈旅店于绍先的房间,洋人见状,心里发憷,只好乖乖地让乔日成和于绍先人搜身翻箱,将其所有重物品掠去,随即,乔日成与于绍先二人离开大丰,移居他处。

当晚,山西省政府得到该洋人的控诉,并电报了北洋政府及外国大使馆,之后,晋阳日报登出有两名军人在大丰栈抢了一个传教士的新闻,此事轰动了太原,引起国际交涉,当局马上通令太原军营及宪兵严查流浪军人,但终不得结果。

乔日成初次抢劫得手,第一次感受到了有钱的快乐,他每日里下馆子,逛院,上赌场,看名旦,好不快活,只几个月光景,将钱挥霍殆尽。

在于绍先的劝说下,18岁的乔日成又从友人处借得一张初中文凭,考入太原私立中山高中。

那年冬季,奉军攻打晋军并占领了雁北地区,致使在太原求学的雁北籍学生因邮政和交通阻断而无法得到家庭接济,山西督军兼省长阎锡山下令给每个学生补助30银元,由学校造册领取。

乔日成见有机可乘,除领自己的那一份外,还开据其他不到校的雁北同学名单,向校方强要代领,会计不准并与之争吵,乔日成便怀恨在心,于当天下午身着军装持枪到校财务室将会计打死,抢走银钱若干。

一不做二不休,乔日成从学校出来后转到原所在军校王教官家,他看到王太太一人在家,就说是王教官让他来取钱发军饷,王太太说:“军饷是军需处的事,教官不管这事。”

话音刚落,乔日成手从炉旁拿起一根火柱朝王太太猛击一下,并举枪说:“不准叫嚷,赶快拿钱,拿不出钱打死你!”王太太吓得魂飞散,赶忙开柜拿钱,还将手上的金戒指取下给了乔日成。

临走,乔日成让王太太在趴在地上,不许起来和哭叫,然后他立即逃之夭夭。

乔日成跑到北门外一家旅店换上便衣过了夜,第二天又抢了邮差的一辆新自行车,骑车跑到口外的绥远省。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时隔不久,太原将于绍先抓捕,听于绍先叙说事情经过,借给乔的文凭考入军校等,政府方知抢匪真名是乔日成,加之县长知到于家的四弟兄均以投军,于是将于绍先释放,并上报省政府另行通缉匪乔日成。

乔日成接二连三的抢劫成功,一时间,竟然成为全省奇闻,阎锡山随即给各地下达通缉令,并严令应县政府务必将乔日成追捕归案,应县县长不敢怠慢,立即令公安局派人到下社村搜捕乔日成未获,于是将乔父带到县衙,严刑拷打,逼问乔日成的下落,并关入狱中,直到把乔父折磨得快死时,才让保释。

三、拒捕杀人

缓远省是奉系军阀势力范围,乔日成逃到了那里,就犹如进了保险区,阎锡山再也奈何不了他。

乔日成用抢来的钱结交了不少地痞流氓,整日吃喝玩乐,花天酒地,并学会了吸食鸦片,如此一来,约一年光景,乔日成的口袋里又所剩无几。

正所谓“富则忘家,穷则思归”,他决定回家探望妻儿,顺便打听抓捕他的消息。

1928年,腊月,乔日成悄悄回到老家下社村,该村是应县第一大村,由12个村堡连接而成,共有1400多户人家。

乔日成家位于十二堡中间,在其北邻的李堡设有应县第二区公所,管辖东南乡几十个村子,自省县通缉乔日成以来,该区公所就一直负有缉拿乔日成的责任。

乔日成心里很清楚,要想在家中安然无恙,就非取得区长的庇护不可,于是他决意拜会区长。

深夜,正当区长及家人准备睡觉的时候,乔日成突然破门而入,乔日成站在区长面前,并自我介绍说:“我就是乔日成,今日特向区长投案自首,请你逮捕我向上边请功领赏。”随即又说:“我来会会区长,就是想与你秘密地交个朋友,私下互相有好处,请你考虑考虑吧!”

面对这不速之客,又听他如此唐突地说话,区长吓得一时不知所措,乔日成见区长未作答,又说道:“如你抓我,向县里告发,我便与你结仇,杀你全家;但你我如果结义为兄弟,尊意如何?”

听到此言,区长顿有所悟,立马强露笑颜,给乔日成让座。

乔日成落座后,故意解开上衣露出腰间的手枪,并掏出大把大把的大洋放在炕上说:“这事你知我知,外人不知,以后需要钱时,我还接济你。”

区长和太太见乔日成如此说,又凭空得了许多银元,马上认乔为兄弟,以礼相待,摆酒对饮,称兄道弟,顷刻便成“莫逆之交”了。

乔日成在家中居住数月有余,不知何人告发到县里,翌年正月的一天夜里,应县公安局30多名警察突然来到乔堡,包围了乔日成的住宅,四五名警察还上了房顶,十几人进入院内堵住门窗准备入室抓人。

当时,乔日成正躺在炕上吸大烟,听到杂乱的脚步声,立即提枪走到外屋,慢慢将房门拉下一条缝,瞄准院内警察连连射击。

当即数人倒地,几个带伤的也惊慌惨叫而跑,房上和院外的警察还未搞清咋回事,也随之逃跑,乔日成见状,迅速上房,又向街上的警察射击一阵,跑出去了的警察才作还击,乔日成越过邻院房顶,借着夜幕掩护逃出村外。

此次公安局抓乔日成未果,反而死伤十多人,于是公安局把气都撒在乔父身上,他们硬说乔父包藏匪儿,打死打伤众警,要他抵命,当场把乔父打个半死,然后叫民夫抬进城内投入狱中,乔父两次受儿之累,决心与乔日成断绝父子关系,出狱后便将乔日成的妻儿分居别院。

乔日成打死打伤警察后并未走远,而是躲藏在附近村子亲友家中,暗里让人探听告发他的人,不久,搞清了到县里告发他的是本村一个男人,他便在一个白天偷偷潜回村中将那人枪杀,同时警告村上的人,说谁再告发就打死他的全家。

之后,他又跑到口外避风去了。

四、赌博押宝

乔日成身上所带钱不多,只得找朋友解囊相助,如此过了三个月光景,他估摸着家乡抓他的风声已过,遂又回到了家中。

乔父恨子为匪,累及自身,遂将乔日成妻儿分居单过,致使其妻儿三个生活无着落,陷于极端贫困之中,乔日成在家里苦熬数日,便决计到赌场去吃黑钱,每到一家赌场,乔日成便插入人群中观赌,当有认识他的人发现后,往往都这样跟他打招呼:“乔二爷,怎么也来这地方玩呢?”

乔日成随即便哈哈大笑,答道:“我现在穷得没办法,想来押几宝试试看,宝主场家见是赫赫有名的乔日成,哪个敢怠慢,忙上前点头哈腰的照应,为免生出事端,便主动说道:“二爷没钱花,送你几十元,别押了。”

乔日成也不客气,即笑而作答:“那就领情了!”随即道谢而去,如此这般,乔日成在赌场转了几个月,得了不少银钱,一时间,家中米面柴炭不缺,就连鱼肉大烟也都有了。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乔日成吃赌场黑钱,大都比较顺当,唯有一次出了点麻烦。

有一天,乔日成到南山坡下一个村赶庙会,赌场的人谁也不认识他,他在赌场观察多时,他发现了规律,便叫了一声:“我在三上押一百元!”

宝主说:“你押就要下钱!”

乔日成说:“开了宝盒,输了再给你钱也不迟。”

宝主看他瘦小的身子,便斥责他不放下钱就滚出去。

乔日成破口大骂,双方扭打了起来,宝主叫人将他赶了出去,乔日成一时性起,出手开枪将宝主宝家二人的脚部击伤,吓得在场的人都呆若木鸡,正当此时,忽一人喊叫:“这不是乔二爷吗?”

受伤的宝主宝家闻听此言,赶忙向乔日成赔礼。并各拿出50元给乔日成才算了结此事。

这年秋天,乔父怕被乔日成连累再吃官司,就悄悄地进城把乔日成的踪迹报告给了官府。

官府鉴于上次抓捕乔日成发生死伤的教训,县里非常慎重,决定先训练好官警射击和制定好抓捕方案才开始行动。

一天拂晓时分,公安局局长亲自带领30多名武装警察突袭乔堡,将乔日成的住宅包围,他们偷偷爬上房顶喊话,并居高临下射击,令乔日成交枪投降。

岂料,乔日成已事先得到城里朋友传来的消息,设下空城计逃往他乡去了,众警察折腾一番,空手而归,返回县城。

五、四处抢劫

乔日成感到吃赌场黑钱既不体面也不过瘾,不如去抢来得痛快。

入冬后,他便纠集两个小土匪,到浑源县南山界板沟抢了王美堂家。王家以种中药黄芪发财,所以人送绰号黄芪老财。

一天黑夜,乔日成带一枝手枪,两小土匪各带一杆长矛,相继翻墙进入王家,他们抓住王美堂,用枪逼着他说是借几千元,如果不借就打死他的全家,王美堂见状,早吓得魂不守舍,急忙让家里人扒开地窖,搬出存放银元的木箱子,乔日成三人将银元分装成三袋,分赃后,乔日成返回故乡。

王美堂的儿子在太原当官,听闻家中被抢,通过分析匪首面貌口音,认定是应县乔日成所为,于是报告了省府帮忙遭缉。

乔日成回家后,将妻子送回娘家,将所得银元交给妻子,自己就到太原投军去了。

中原大战前的1929年冬到1930年春季,阎锡山在山西大搞扩军。

正是在此时,乔日成投到阎锡山军第十五军第三旅,当了王辅的贴身副官,大战开始后,该旅攻击蒋介石的中央军节节胜利。

作战时,王辅旅长除用电话指挥外,经常派乔日成到前线传达命令,督战执法,了解敌情及联络友军等,乔日成一向胆大机敏,对王辅忠心耿耿,每次完成任务都很出色,颇得王辅旅长的赏识。

大战前一阶段,阎锡山和冯玉祥进展顺利,不到半年工夫即进占领了半个中国,危急中,蒋介石以大量金钱和地盘的条件,诱使张学良出兵山海关包围了冯玉祥的后路,使整个战局急转直下。

蒋介石转败为胜后,迫使冯玉祥下野,阎锡山的军队由张学良代收编,由原来的15个军缩编为4个军,所有编余军官共8000余人,在太原成立了一个编余军官教导团收容,王辅亦在编余之中,担任教导团教官,乔日成被编余后不愿意入团受训,带着一个护兵闲住在太原。

1931年,22岁的乔日成因没有经济来源,再度陷入困境之中,于是重操旧业,开始抢劫。

乔日成原先在三旅三团的团长邓兰友手下当差,邓兰友家是太原附近名的地主和兼营煤的资本家,在部队时,邓兰友曾与乔日成发生过争吵,故乔日成对邓兰友怀恨在心。

一为抢钱,二为报复,乔日成此次将抢劫对象定为邓兰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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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夏季,一天上午,乔日成与护兵全副武装,骑马直奔邓家,乔日成让护兵守住大门,观察院内外动静,他独自入院并高声喊道:“老太爷在家吗?我是邓团长的同事,前来拜访府上的。“

从正房走出一中年女人,说是邓团长的老婆,请乔日成进屋,老太爷已在堂上迎候,乔日成扫视了一下正房两侧屋,老太太在东间,太太入西端出茶水立一旁。

乔先询问团长的情况,又问老太爷高寿、有几个儿女等,问完乔日成忽地站起举枪照老太爷前额头砸了一下,老太爷哎呦一声昏倒椅上,老太太迎声跑出,见老头子血流如注,吓懵了,乔日成举枪对准她们说:“不准叫,快取出银元首饰给我,如果叫喊,我打死你们全家!”

老太太哆哆嗦嗦进房,取了些银元,乔日成一看嫌少,继续加以威胁,这时,老太爷苏醒过来,两手捂着额头,叫老婆子和儿媳赶忙开箱将存放的银钱全拿出来交给乔日成,并请求乔日成不要开枪,

在邓家老太婆取钱当口,乔日成还亲自到两边里翻箱倒柜,找出一副金镯子、一个金戒指和一罐大烟土,随即连同两个女人取出的银钱用布包作两包,给护兵一包,两人大步走出街门,骑马朝北飞奔逃去。

两个女人把老太爷扶入房里,急忙包扎伤口,洗去满脸血迹,得知乔日成远去,方才敢大哭起来,四邻闻声而来,才知邓家被抢劫,当下派人将邓家儿女们叫回,并请医生前来。

邓兰友听家人述说匪首相貌特征,方知是乔日成干的,遂直接呈报给了山西省主席徐永昌。

徐永昌严令应县政府抓捕乔日成归案,应县县长周敦信派出大批警探到下社缉拿,根本不见乔日成的踪影,又将乔父带到县里询问未果,只得将乔父放回。

应县政府只得据实呈报省府,山西便移交绥远协助抓捕。

当时,傅作义主政绥远不久,公务繁忙,且口外的土匪多如牛毛,哪里会把一个乔日成当回事去认真办理呢?因此,口外一带便成了乔日成的避风港。

乔日成抢了邓家后,由太原到绥远省省会(今呼和浩特),换成便衣,把马卖掉,又尽情享乐起来。

九一八事变后,蒋介石陷于内外交困之中,不得已又于1932年任命阎锡山为太原绥靖公署主任,掌管晋绥两省军财大权。

阎锡山二次上台后,声言拥护蒋介石中央不争政事,以实业救国为号召,开始建设晋绥两省的轻重工业和发展交通运输、金融、水利等。

为筹集资金,便在绥远土地上大量种植鸦片,并准许当地百姓广为种植,但在口内的山西是严禁种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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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锡山严令,所种大烟只准官收官卖,不许私贩私卖,为此在长城各口设卡,搜查甚严,因私贩鸦片获利很大,所以每年秋后都有大批烟贩冒险干此营生,为对付关卡,烟贩结为团伙,雇用有枪的强人护送闯关。

当时,应县有名的土匪王谋、弓三等就到口外以保镖烟贩赚钱,乔日成同他们也多有往来。

乔日成到绥远后,先住进妓院,结识一北籍妓女张玉玲,此人颇有姿色,与乔日成相处非常亲热,初时,乔日成独占包房,张玉玲不再见客;后乔日成出钱将张玉玲赎了出来,二人以夫妻相处,移住一旅店中,如此过了两年有余,乔日成手中银钱花尽,又将首饰等物卖掉维持了一段时间。

乔日成觉得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计,于是决定将张玉玲另作安排,然后自己好去谋一条生财之路,乔对张说:“我是个危险人物,你跟我日后恐要吃官司,再说我老家还有妻小,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我想给你安置个长久去处,给你一笔钱去太原找我的结拜兄弟于荣先,去做他的小老婆吧。”

张玉玲也知乔日成是赫赫有名的土匪,对乔如此安排也很理解,虽不舍,但不得不照此而行。

于荣先,字化南,应县小石口村人,距乔日成家乡乔堡只5里路。

乔日成与于荣先自幼同窗,后又同在王辅手下做事,二人结拜为兄弟,于荣先当时任少校营长。

1933年时,阎锡山在太原成立整军会,于荣先随王辅当上中校军训教官,乔知于荣先在老家娶有一个小脚老婆,很不中意,故写信介绍张玉玲为妾。

张玉玲刚到太原,于荣先便一见钟情,拜倒在张玉玲的石榴裙下,张玉玲本是妓女出身,能成为一员青年军官的太太,倒也心满意足了。

乔日成将于荣先与张玉玲之事办妥之后,秋季便离开绥远来到杀虎口外,开始了护送大烟贩子出关的保镖行当。

雁北各县尤其是应县的烟贩子,都知乔日成的厉害,所以大都愿请他保镖,每次过关进口时,烟贩子们就在口外集中成队,于夜间行动,乔日成领队在前,独自先到关卡门口堵住卡警,如未发现即行通过;如被发觉,乔日成即送礼说情求放行;若不放行,乔日成当即开枪对抗,打死值勤人员护送烟贩子们安全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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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关卡人员多靠吃黑钱发财,送上门的钱大都乐于收下,这样也免得双方交火造成伤亡,一来二去,乔日成便与关卡人员交上了朋友,关卡人员一见是乔日成保镖的贩子队,不讲给钱多少立即放行通过,都怕得罪了乔日成遭到报复。

乔日成干了一段时间的保镖后,总觉得挣钱太少,来得太慢,很不稳定,于是决定干一桩抢劫烟贩子的买卖。

秋末的一天,他在口外离关卡不远的地方,等待过客,夜深后,恰巧走来一队20多人的烟贩子,每人身背着一包烟上急速前进,乔日成仔细观察,见其中没有一个熟识的,便尾随其后。入关后,乔日成跟踪烟贩走进一个村店,同住在一个大火炕上,待大家睡熟后,他从炕上爬起来,点着大灯,站在门口朝火炕里边墙“咣、咣”开了两枪,众烟客地惊起,不知所措。

乔日成枪口对准坑上的人们喊道:“我是关卡人员,你们把带的烟上都交出一半,把带的钱也全拿出来,扔到地下门口,谁也不准喊,哪个不交我就打死他。”

众烟贩迟疑之中,乔日成朝着炕边的人打了一枪,受伤者疼得惨叫,大家才慌忙哀求讨饶,于是一个接一个的交出烟土和钱,扔到乔日成的面前,之后,乔日成用早准备好的大口袋装好,出屋将房门反锁上,星夜赶路,洋洋自得地急奔于返回家乡的路上。

六、枪打平民

乔日成抢劫了烟贩子回到家中,官府抓他的风声也已经过去了。由于这次抢劫是黑吃黑,无人告状,所以他在家中得以安然居住。

1935年秋季,乔日成的手又痒起来,于是便与其兄乔日昌合计,准备做个大买卖,目标是应县的浑源黄崖村的张凯家。

张家是当地最有钱的大地主,以放高利贷和种黄芪发财,张凯是留日学生,山的化学专家,当时在太原任西北实业公司火柴厂厂长兼西北化学厂高级工程师,月薪可观,其父在家经营,有长工十几人,还有护院枪较,长工又兼为张家的家兵。

乔日成将同他抢过南山的两个小匪招来,连他哥哥共四人,各带手枪一枝,夜间出发,次日上午到达黄崖村,他们进村后找到张凯家住处,观察了进出村的路径、街道情况及张家收黄芪的场院,然后开始行动。

乔日成独自从容地走进张家前院,经过客厅直至后院的正厅,见到了张老太爷,他假称自己是买药材的客商,与老太爷寒暄后即谈论起黄芪价钱,并约定秋后再来收购,然后辞别出村。

乔日成与同去的三人见面后,商定当天下午待村民和张家长工都下地后,便下手,他们四人潜伏在村外,吃过干粮,休息了一阵子后即奔张家而去,两个守前院和街门监视院内外动静,让其兄乔日昌守卫过道监视内院。

布置妥当,乔日成独自走到正房,当时,老太爷和老太太正在午睡,乔日成掏出手枪照老太爷头部了一下砸去,随即砸了老太太背部一下后厉声说:“快把你家的金条、法币、银元全拿出来,不然开枪打死你两个老狗!!”

乔日成又说道:“我们是土匪,来的人很多,已经把你家包围了!”

两个老人哪见过这阵势,老头子连忙催老婆子开箱取钱交给乔日成。乔日成还亲自打开一个大板箱,找出一些金银、钞票和烟土,然后分成四包,将其兄和两小匪叫到屋里,每人背上一包,逃之夭夭。

四人走出村外四五里地以后,有十多人从后边追来,用步枪朝他们射击,将乔日昌击伤,行动不得。

乔日成见状急忙令同伙散开趴下,到地埂后边躲了起来,追击他们的人,仗着人多势众,不停地朝前冲来。

快到土埂处时,乔日成突然开枪,一梭子弹将跑到前面的几个人撂倒,后边的人转身往回就跑,寻找到有利地形后也隐蔽起来射击,双方形成对屿状态。

乔日成将其兄伤口包扎后,吩咐两小匪掩护其兄乔日昌就地对抗,等到天黑再作打算,他自已便悄悄返回村中,袭击张家后路去了,乔日成窜至张家晒黄芪的场院,见场中空无一人,放火将场中黄芪茎点燃。

这时火光冲天,张家追击抢匪的人见场中起火,急忙撤回救火。

乔日成亦趁机返回原地,令两小匪扶其兄先走,到前面村子雇一毛驴将乔日昌送至家中。

乔日成掩护其兄脱险后,独自乘星夜走出数十里,借宿在浑源县一个小村庄里。

张家人伤了他的哥哥,他决意再进行报复。

翌日下午,他酒足饭饱之后,重返黄涯村,等到天黑之时,他来到张家场地见不少人正在整理被烧焦的黄芪,掏出手枪就朝人射击,当场死伤五六人,场中乱成一团,乔日成复仇目的已经达到,他趁乱扬长而去。

这起抢劫案和枪杀案使浑源县上下震惊,成为全省的大案,张家将匪首面貌口音连续两次向县政府报案,并派人到太原告知其子张凯,张凯又直接上报了省政府,经查此案又是乔日成所为。

除浑源县派警察四出巡查追捕外,阎锡山也下令各县严密搜查并悬赏重金通缉乔日成。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谁能料到,乔日成此次带上金条元宝烟土和钱,连夜跑到阳高县,他化装成商人乘火车往北平天津游玩去了。

“拾来的孩子不怕死”,乔日成到平津后,住的高级饭店,吃的山珍海味,包的高级妓女,看的四大名旦,凡是好玩有名的方都去观赏游玩,真是随心所欲,大开眼界。

此案发生后,受阎锡山之命,应县公安局再度派人到乔堡抓人未果,就将乔父和其兄乔日昌抓去拷问。

乔父直言道:“我痛恨这小子比你们当官的还恨,每次回村都报告官府,你们抓不住他,扣我有什么用?我跟你们讲如果他再回来,我一定杀了他!”

县长当堂嘉奖乔父的大义灭亲,便立即开释,便审问其兄乔日昌时,判定四名匪中有他,并当堂脱去衣服压杠施刑,发现其腿部用布包扎,解开视之,乃是两个对口伤痕,分明是枪子射穿所致,乔日昌无言可辩,供认不讳,遂被押在浑源县处决。

其他两名小匪,一是南河种的智发财,一是下社堡的丁顺子,两人早已闻风而逃,不去向了。

乔日成在京津浪了一年多光景,不仅目睹了有钱人的奢侈生活,也看到了破衣烂衫穷苦人受寒挨饿,露宿街头的苦难生活,从而使其思想受到刺激,使他萌生了做一番正经事业的念头。

七、活埋生父

一二九学生运动中爱国学生的抗日激情使其深受感染,从报纸上他了解到,阎锡山与共产党人合作,成立了山西青年牺性救国同盟会,并提出守土抗战的号召,吸引了平津不少青年奔向太原,值此,时局剧急变化之际,乔日成认为山西可能已经不注意他这个土匪了,于1936年秋季返回应县。

其父见他回家,如仇人相见,顿生杀子之念头。

一天夜里,乔父带着一把菜刀潜入乔日成所居宅院,从窗孔窥见匪儿与其妻在一条炕上头朝外睡着,正在吸大烟,便轻轻撬开房门,举刀朝乔日成的头部砍去,乔日成早已听得门响机敏地移身起坐,正好将枕头劈烂,却未伤到乔日成的一根毫毛,乔日成随即拿起手枪对准其父的脑袋说:“念你生养我一场,这一次饶了你,如再行凶,我就崩了你!”

吓得其父抱头鼠窜,也不敢进城去报告官府了。

乔日成居家数月,整日转游各村探亲访友,谈论抗战之事,准备成立部队,他的一些同学,亲友在应县城里做事,乔日成决心深入虎穴,与这些人进行联络,以期举事时得到他们的帮助。

一天上午,乔日成怀揣手枪,悠然入应县城,走进东城门后,几个守城的警察认出了他,乔日成毫无惧意,主动上前打招呼,并掏出纸烟给众警。

乔日成笑嘻嘻地说:“你们认识我吗?”

众警察说:“你不是乔二爷吗?”

乔日成说:“你们不抓我,不去报告,咱们就是朋友;如果抓我或去告发我,咱就是仇人,我就打死你们全家。”

众警察忙说:“请二爷放心,咱们都是本地人,决不害您。”

乔日成从容不迫地进城后,沿十字大街观看了市容,还特意到公安局门口看了院内外情况,最后到县中学和第一高小见到许多相识的教师,并秘密叙谈很长时间。

中午,乔日成吃完饭,他到街上铺子里买了些衣物食品,准备出城回家时,听到街上有人说乔日成进城了,城门都紧闭了,警察都出动了,正搜查乔日成呢!

闻听此言,他转身进入北街一家商铺后院,爬上房顶,溜到北城墙根,爬上城墙,逃出城外。他想既然县里知道他返乡了,必然会到乔堡去抓人,于是,他渡过桑干河,再度到绥远一带避风头去了。

1936年秋,乔日成在口外的绥远、包头等地联络了许多朋友,其中有他应县的老乡,也有兵痞、土匪等一些无正当职业的人,为成立一支队伍作了必要的准备。

绥东抗战爆发以后,他认为时机到了,便急速返回家乡准备举事。

当他走进下社村后,见村里驻满了军队,是阎锡山的六十一军七十二师,师长陈长捷,师部住在乔堡的天王寺大院,与乔家邻近。

乔日成认为军队不管政府通缉他的事,加上官兵们又不认识他,便毫无顾忌地回到家中,万没料到,乔父见儿子回来,便悄悄到师部报告了陈师长,要求部队将他的匪儿抓捕。

师长也早知乔日成的大名,且阎锡山多次命令缉拿,,遂派出特务连于拂晓时包围了乔堡,以一个排的兵力进入乔家院内,并叫道:“乔日成出来,缴枪不杀,不出来就向内射击和扔手弹了!”

在梦中惊醒的乔日成知道是大军来了,难以脱身,如抗击拒捕定会危及老婆孩子的性命,遂开门出降。

他被带到师部后,陈师长端详了一会儿说:“好样的,可惜不走正路走了邪路。”

乔日成道:“世上哪有正路邪路之分,成者王侯败者寇。”

说得陈师长慨叹万千,久久不知所云,经师部军法处讯毕,便五花大绑地将他押往城内交给应县政府处理,应县报告到省政府,说是其在本县查无抢案,又无原告,最近犯案的地方在浑源具,应移交浑源县审理。

1937年春,省里决定将乔日成转解浑源县,应县城内民众得知乔日成被捕,都想一睹为快。

转解当天,城道两边和房顶上到处是人,人山人海,乔日端坐车内,频频向两边的群众点头,并不停地说:“谢谢大家,谢谢乡亲们!谢谢!感谢各位对我如此热烈相送。”

出城后,他突然猛地站起来大声说:“我生来不怕,怕死不英雄,此去倘若生还再与大家相见吧!”

乔日成被押解到浑源后,其父认为除了一害,感到舒了口气,其母却整日哭死哭活,为其两个儿子都被送往浑源处死而心痛。

后来老太太终于急疯了,日夜打老头子,说是他害了全家,不久,老太太即喝大烟自杀了。

乔日成到浑源县被打入死牢,待县政府将其全部案情调查完毕,已是人末时分。

在县长坐堂提审时,不少官民纷纷来到大堂围观,升堂后,县长一拍惊堂木对乔日成说:“你叫乔日成吗?把你杀人放火抢劫的全部案情详细供出,免得皮肉受苦!”

乔日成哈哈大笑说:“我杀人放火抢劫,你们政府和省政府均有报案可查,都是事实,请依法判处死刑好了,何必再多费口舌。”

县长说:“法律手续,必须有你的口供、画押才能判决。”

乔日成顿时怒道:“你们当官的贪污受贿了多少钱,也请向观众详细供出……”

不待乔日成说完,气得县长浑身发抖,便令衙役掌嘴,打得乔日成口鼻腔流血,乔日成喷血大喊:“我死都不怕,还怕身受疼痛?”

县长又令压杠子,乔日成顿时昏死过去,在堂上弄死犯人乃是违法的,于是县长又忙令法警泼凉水使他苏醒,然后送入牢房,听候再审,随即,浑源县奏请省府,说乔供认不讳,按律判处死刑,在上下行文过程中,已是1937年夏季,7月7日,爆发了卢沟桥事变。

1937年9月间,日军沿平绥线进攻,侵占了天镇、阳高、大同等地。

所有驻防雁北的部队纷纷溃退,各县政权随之土崩瓦解,浑源县政府官员准备撤退逃跑之际,自行决定届时将死刑犯枪决,活刑的释放。

一天下午放风时,乔日成对众囚犯说:“外边情况不好,日军快来了,县政府要把我们犯人都处死,他们就撤到关南逃难去了,咱们赶快打开监狱跑吧。“

众犯听后都很慌,一致表示听从乔日成的指挥,立即行动,乔让两个没带刑具的犯人把开监房门的看守拉住,乔日成上前对他说:“日军快来了,来了先杀你们吃官饭的,县里的官员都要跑了,你何不放了我们也早些跑呢?你放了我们,我们对你感恩戴德,不放就先打死你。”

看守见到这阵势,知道不同意没好果子吃,便说:“门外有站岗守卫的警察,你们跑出去他们会开枪的。”

乔日成说:“外边的事你不用管,你马上拿把斧子把我们的刑具都卸了,打开狱门随我们逃走好了。”

很快,五六十个带刑具的都把刑具卸下了,由乔日成带着二三十个年轻力壮的犯人冲在前边,其余200多犯人随其后,到狱门后,两个守卫的警察还没弄清咋回事就被缴了枪。

然后他们冲到警察班宿舍,抢了十多枝步枪及弹药、手榴弹等,冲出了监狱,在乔日成的指挥下,众犯安全逃出浑源县城。

当晚,众犯人同宿城西一小村庄,由村长安排了饮食招待,经过商量,有6人随乔日成到应县成立部队,有7人表示先回家探亲然后再到应县。

至此,乔日成已经拉起有14杆枪和7人的队伍了。

次日,大家各奔西东,乔日成回到家乡时,地方上已是一片混乱,老百姓惶惶不可终日,他们既怕日军来了烧杀抢掠,又怕散兵土匪来抢劫骚扰。

下社村村民见到乔日成回来,并带有十几枝枪,都非常高兴,一致拥护乔日成当队长,即日成立起保家队,由30多名青壮年,搜集起30多枝步枪和冲锋枪,还有2枝轻机枪和一些弹药交给乔日成使用。(这些武器大都是溃军遗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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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组织了4个班的一支武装部队,指挥所就设在他家,乔父听说儿子越狱回来,还带有人有枪,无颜相见,遂跑到村外跳井自杀,但水不深,未被淹死,村人发现后将他救出,并报告了乔日成。

乔日成说:“他既自寻无常,就让他痛痛快快地去吧!”当即派从浑源县跟来的6人带上铁锹,在村外旁挖了个坑,将乔父活埋了。

八、对抗八路

由于特定的历史环境,保家队得以迅速扩大,与此同时,不少村也建起了类似的地方武装。

1937年阴历八月十五日,日军占应县城,并随之建立了伪政权机构——治安维持会,后改称县公署。

乔日成初时不愿投敌,后日军派伪县长王相(乔念高小时的校长)亲自游说,于1937年12月间接受伪职队长,改为南乡保甲,,武器弹药由日军补充,军饷服装就地自筹,受日军节制。

乔的野心是很大的,他明里降日当了伪军,暗地里又投靠了国民党,给予其挺进纵队番号,委任乔日成为纵队司令,令乔日成发展势力。

国民党还给乔日成一部电台,并派一常驻代表狄则林为他出谋划策,同时,乔日成还和南山的八路军雁北游击支队有联系,乔日成利用各方面的关系,加紧扩大自己的实力。

乔日成毕竟入过军校,并在部队干过,因而对带兵是不陌生的。他对部属既能严格要求,又能与之同甘共苦,这为其部队的巩固和迅速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他不断收编散兵游勇,吞并其他小股武装,加之他乡的保家队主动投归,到1939年上半年时,其部队已发展到2500余众。

1938年间,为利用乔日成的势力对付雁北的八路军,日军特加乔日成为“雁北剿匪司令”,于是乔日成借机组织司令部,下设军法、军医、副官、参谋、秘书、稽查、军械、军需等八大处,将部队改编为4个大队和1个特务连,一时称雄雁北,乔队也改称乔军了。

乔日成虽然接受了日军的加封,但受编不受调,日军曾欲调其一部移防大同,并调他协助日军作战,乔日成却以东南乡人民不让开动和应县籍官兵不愿离开家乡为由,婉言拒命,后日军又约乔日成进城饮宴,乔日成又以患病在身,难以奉陪为辞,予以回绝,如此着实使日军不快且大伤脑筋。

但当时雁北所留日军有限,欲制乔部而力不从心,所以只好听之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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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华日军快速向南推进,使其深感留守在华北的兵力不足,于是加紧推行“以华治华”政策,或利用伪军替代日军占领交通据点,调动伪军协同日军讨伐八路军和扫荡我抗日根据地。

开始时,日军几次让乔日成配合行动,他都回绝了,几次以日伪晋北政务厅名义调动他到大同、张家口开会和受训,他也都借故推脱了。

但迫于同日军的关系,乔日成感到如此下去不是长久之策,所以一度十分苦恼,后他终于想出了夫人外交的妙策,从此便将爱妾推以同日军周旋的第一线。

1938年,日伪政府下令雁北各村农民种植罂粟,这给乔日成提供了一个发财的机会,他凭借自己的实力,逐渐控制了应县的乡政权,除向农民征收烟税外,还大做烟土生意,聚财甚多。

乔日成利用刮来的钱,除进一步扩充兵源,增加实力外,还开办了兵工厂、修理厂、木器厂、铸铁厂、被服厂等小型工厂。

乔日成独霸应县乡村政权后,将这一带视为一已之天下,既抗拒日伪政府插足,又阻碍坏抗日政权的建设,应县属我晋察冀边区政府管辖范围,但在应县南山没有八路军正规部队,只有雁北游击支队活动于此。

游击支队的司令员刘苏与乔日成既为老乡又是北方军校同学,依了这层关系,刘苏曾多次派人做乔日成的工作,争取他共同抗日,但乔日成始终虚与委蛇,不准任何人染指他的地盘。

此处,致使我应山抗日政府和下属应县的5个区公所难以下山开展工作。

1918年间,我五区区长、共产党员祁云山被乔队抓住,乔日成亲自审问,后经托人多方说情,方免一死,乔为笼民心,将祁云山释放后安置在他的工作队当宣传员。

一日祁云山偷了工作队队长的手枪和马匹逃往南山,自此,凡被乔日成抓捕的共产党工作人员统统杀害,决不留情。

乔军司令部驻地新堡常驻一个大队和特务连的兵力,约700余人,下社村南5里的小石口村,亦常驻一个大队互为掎角。

乔军在新堡构筑有防御工事,四周筑有土围墙,墙的上部及腰部筑有散兵掩体,挖有射口,下部地面筑有交通战,壕上盖木板堆土掩盖,,战壕内通向堡墙,外有射口,出击暗道,与堡墙外的伏地碉堡相连;堡内驻军院落修有地道同堡墙内的交通战壕相通,这样就构成上中下三层防御体系和交叉火力网,易守难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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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7月,八路军三五九旅奉命由河北调回延安,途经应县时,应晋察边区政府之请求,同意攻打新堡,拔掉乔日成这颗钉子,以利开展应县平原地区的抗日工作,王震旅长命令七一七团突袭下社新堡。

另以雁北游击支队配合包围小石口之敌,牵制其支援新堡,拟以众胜寡,一举成功,七一七团于下社附近村庄秘密征集百余架梯子,分成梯队悄悄摸到新堡围墙之下,一枪下发架梯猛上墙头。

乔军已有所防备,所以接连上去五六次,登墙皆未成功,死伤甚多,只得暂停战斗。

拂晓,八路军又集中火力掩护梯队发起攻击,激战到天明,亦终未攻入堡内,天明后,七一七团因返延安时间紧迫,所以便撤围西去,同夜,雁北支队亦未攻克小石口,复上南山。

自此,乔日成便与八路军完全敌对了。

次日战斗结束,乔日成将战报报到大同日军师团部,并有驻应县日军连夜发去的电报证明,乔日成再次得到日军的重视。

遂派日军联络部长兼晋北伪政务厅顾问大羽带大批慰劳品和伪蒙币来应慰劳乔队官兵,并赏赐乔日成本人一把日军战刀,一套军官呢军装及马靴等物,乔在申报弹药耗时以少很多,日军照数发给。

此后不久,乔日成又配合日军扫荡我南山八路军根据地,并向雁北游击支队驻地瓦窑沟、窖子沟进攻,迫使该支队转移到繁峙县境内的山上。

乔日成有个结拜兄弟叫王天存,天镇县人,自幼练武臂力过人,疾走如飞,刀矛剑棒各般兵器无不精通,尤擅长徒手拳术和脚硬功,一人能挡数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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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存青年时当兵习武,射击能百发百中,壮年后拉起人马当了土匪,出没山后口外,绑票杀人,打家劫舍与富为敌。为人义气,慷慨施舍,有绿林豪杰气慨,抗日战争爆发后,奋起抗日颇有民族气节,其人不近女色,不沾烟酒,不捞私财,唯务势力,不服他人。后曾为八路军收编,但不久即又叛变,并与我军为故。

1939年7月间,被八路军在恒山打散后投奔乔处。在阎锡山的支持下,王天存又重召旧部,搜罗起500余人马,在八路军二度围攻王天存部时,王天存率队又投奔乔日成。

乔日成是个野心勃勃、心狠手毒的家伙,待王天存到乔处后,乔日成便设计将王天存杀死,当官的遣散,当兵的大部归顺乔部。

乔日成将王天存部火并后,于次日晨电告日军。

大同日军师团长派来汽车拉走王天存的尸体验证后,又转送张家口日军军团司令部验明主身,日军对乔此举再次大加奖赏,将乔的“雁北保甲队”队长升为“晋北挺进军长城南境共总司令”。

九、叛日围攻

乔日成解决了王天存的部队后,倍受日军重视,日军不仅给乔日成不少器弹药、纸币等物,还给乔日成派入一名日本准尉军官当顾问,派来6名上士当各大队的指导官,旨在思想上控制乔军。

乔日成明知日军用意,但又不好回绝,所以欣然表示欢迎,待7名日军士官到达部后,乔日成把他们安置在司令部另外一个好房院集体居住,不往各大队分配,还专挑选了一名会日语的副官、一个厨师和几名勤务兵。

每日三餐是好酒好饭菜招待,并备有上等的纸烟、茶叶、糖等供其享用,又从妓院雇了7个年轻姑娘陪他们夜宿,教会了他们打麻将、吸大烟,这些下层日军士官,哪里享受过这般天地的日子,故对乔日成十分喜欢,,唯命是从。

有时顾问提出到各大队看看,乔日成便说:“部队都在乡下打击八路军,各村都有共产党的地下工作人员和神出鬼没的游击队活动,看见你们日本人,非打死你们不可,为了你们的安全,还是住在司令部不到大队的好。“

日本人听到如此说,也只好作罢。

乔日成的部队经常巡逻各村,不分昼夜进行实弹演习,每演习一次,即向日军假报同八路军作战的战况一次,要求日方补给弹药。

这7个日本士官来后,也常听到枪声,便给大同日军师团部拍去电报,请给乔日成补充损失的枪支弹药,日方总有求必应,这些日本人到大同开会时,还常对他们的上司帮乔日成说好话。

这样一来,反倒给乔日成带来很多方便,在应县境内,与乔军并存的还有个王相的北乡保甲队,是彻底投日的汉奸队,乔日成早想吞并他,但慑于日军干涉不敢下手。

1940年夏季,乔日成认为时机到来,亲率3个大队包围了王相部驻地,很顺利地使王的四五百人缴械归于乔军,只有王相带十几名护兵逃出并到日军那里告了乔日成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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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扎在大同的日军师团和张家口的军团司令官,得知乔日成解决了亲日的王相保甲队,非常气愤,立即令大同师团部的大羽联络部长到应县调解。

大羽到乔日成的司令部后,责令乔日成交还王相部队的人枪,并向王相当面道歉,乔日成岂能答应,大羽十分恼火,警告乔说:“如不交还王相部队的人枪,皇军马上来应县收你的枪,消灭你的部队。”

乔哈哈大笑说:“乔某从来不怕什么黄军、黑军、狗军。“即令卫士把大羽抓来,押到北楼口据点,为给日军施加压力,乔日成四处放风,扬言要把大羽送到八路军边区政府。

日军苦无良策,令应县伪县长王国相亲往求情,但仍无结果,于是,王相便秘密派到北楼口,假说是乔日成爱妾的家人,其娘家有急事,叫爱妾速回探望母亲,他的爱妾信以为真,随传信人去娘家,走到半路,忽从地里出十几名伪警察,把其绑架到县城,作为人质监禁起来。

王相再次深人和乔日成交涉,最后双方达成协议,日军承认乔日成解决王相的既成事实,不予追究;大羽和他的爱妾互相交换,事情到此方才告一段落。

放回大羽后没几天,日军即将派入乔部的日本顾问和指导撤回,乔日成很清楚,他们要报复了,乔日成便加紧作战部署,并把所存银及重物品秘密理藏或寄存于附近村庄亲友家中。

1941年2月18日,日军派大同的师团长黑田中将亲自指挥一个日军机械化师团约8000余众和伪蒙一个骑兵师、一个步兵师约6000余人,由大同浑源分别进入应县,是三路大军合力攻击乔军。

日军主力攻打下社村的新堡和小石口两地,伪蒙军攻击东西北乡的乔军据点,黑田命令伪军先将据点包围,待听到下社村炮声再同时发起攻击,次日拂晓,黑田所率日军到达城北10里的桑干河木桥,先以满载罐头、饼干、烟的两辆卡车开到桥头据点门前,当时守桥的部队未起床,日军翻译对堡上的哨兵喊话:“是给县城的日军送来食品,送给你们据点一部分作慰劳品,请你们开门并报告你们队长来取。”

当哨兵走下堡时,日兵迅速割断了通往乔司令部的电线,后边的坦克随即开到桥上,冲入据点院内,并喊说:“皇军大部队来应县是解决乔日成本人的事情,对你们下级官兵不打、不杀、不捕,现在给你们分发些食品和钱币,你们放下武器各自回家,如开枪对抗,一个也活不了,赶快徒手出院集合,领钱领食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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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日军的坦克、装甲车、炮车、步兵坐的汽车隆隆从桥上开过,已是震耳欲聋,守桥的队长急忙抓起电话报告乔日成,电话已不响了,当兵的不待队长下令,纷纷徒手跑出院外,听候发钱发食品,日军一面搬运食品,点名分发,一面收缴武器装车运走。

就这样,日军一枪未发将桥头据点的乔军全部解决了,远在司令部的乔日成此时还在梦中。

日军进入应县后,把伪县长和伪警务科长以及全部伪警带上继续前进,将新堡和小石口团团包围,进攻之前,黑田命伪县长王相和伪科长刘玉霖先到新堡劝乔日成投降,二人到后,见乔在炕上,依旧悠然地抽大烟,一边哼着小曲儿,对王、刘的到来,连理也不理。

王相开口说道:“新堡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还是降了吧,投降了不过是解除你的武装,还可保全性命,以后有机会再干。”

乔日成眯着双眼,等王相说完,突然睁大眼睛,猛地坐起,抽出手枪对准王相的脑袋说:“这番话念你我兄弟一场,我不计较了,要再让我降,当下打死你,乔某怕过谁?我天不怕地不怕,还怕他小日本鬼子?”

一时弄得王相非常尴尬,乔日成的爱妾见此情景,忙圆场说:“化文,别发火,有话慢慢说,再说各人主意各人拿,王县长也是一番好意。”

刘玉霖接上说:“是的,化文,你斟酌吧。”

说毕,王、刘二人匆匆走了出去,然后,乔日成提枪出阵指挥战斗。

十、挨黑枪子

劝乔日成投降不成,黑田即下令发起攻击,周围的大炮、迫击炮齐发,轰击堡墙和堡内民房,顿时地动山摇,房倒屋塌,整个新堡成为一片火海。

乔日成命守兵静伏,待敌炮火停止、步兵坦克冲上来后再开枪投弹,消灭日军。

约半小时后,炮击停止,成横排梯队的步兵在坦克的掩护下从东西两面开阔地冲到堡下,这时乔兵才一齐开火,使日军伤亡甚多,整个上午日军冲锋四次,也未能将小小的堡墙攻克。

中午时分,日军停止进攻,飞来四架飞机盘旋于新堡上空,日军疯狂地扫射村堡和狂轰乱炸,乔兵在四墙角的碉堡上用机枪仰射,使日本飞机不敢低飞,约半小时,日机北去。

下午,日军重新组织兵力集中火力,只攻东墙,其他三面佯攻,日军先以密集的炮火将东面堡墙轰倒,堡墙上的掩体和射孔都被炸毁,轻重机枪掩护步兵冲锋。

日军火力太猛,使乔军不敢露头,当日军兵冲上堡墙废墟,并有的冲入堡墙内之时,乔日成又下令发起反击,战斗十分激烈,一直打到黄昏。

当新堡战斗打响后,四乡外围据点同时处于激战之中,到天黑战斗停息后,守卫新堡的乔军有1500多人阵亡,重伤200多人,尚有战斗力的仅剩下300余人。

一天的激战,日军同样伤亡十分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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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乔日成将所余人马分为三路突围:第一路由乔日成率领200人突击黑田指挥部;第二路100人编成5人一组的敢死队,以麻雀战突击东面敌人的主力;第三路为司部官佐人员和家属,。

乔日成所带人马偷偷摸到黑田指挥部所在塞子前后,发现日军哨所,即刻包围上去,日军除两个哨兵以外,另外30多人都在和衣而睡,乔军猛冲上去,迅速将哨所中全部日军消灭,随即冲到日军指挥所的几处民房,又将站岗的卫兵打死,接着向院落内投入手弹。

这时,有的日军冲出院外,有的上了房顶,并传出吱哩哇啦的喊叫声,乔日成断定这是日军指挥官,随即向其射击。

出人意料的夜袭,使日军指挥部混乱不堪,并死伤不少中高级军官,日军一时搞不清是何处来敌,以为是八路军乘虚而入,下山袭击。

加之听到东面的第二路敢死队的激烈枪声,更不知所措,日军指挥官连忙命令合围南面和东面之敌。

于是,乔军官佐及家属组成的第三支队伍,得以乘隙安全向西转移。

打了半小时许,以声为号,集合队伍向南山方向而去。

次日凌晨,日军派探子到新堡察看情况后,发现空无一人,方知乔日成已于昨夜突围,日军进入新堡和乔户搜查,见人就杀,无论男女老少全杀光,有200多名男女百姓躲到了天王大寺,他们以为日本人也信佛,在佛殿内是不会杀人的。

日军发现他们后,用机枪堵住墙门口,让内众出来,开始有人走出外殿,结果是出来一个用刀插一个,出来两个杀一双,一连杀害了七八个无辜百姓,殿内的人们见状,也不敢再走出来,于是日军就往里扔手榴弹,用机枪扫射,最后,殿内无一幸免,其状惨不忍睹。

之后,日军在新堡,、乔堡等大开杀戒,四处屠杀,共计残杀1650余人,烧毁房屋850余间,奸污妇女,掠夺财物难以数计。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乔日成率200人于半夜突围后,次日清晨到了南山八路的根据地,晋察边区司令员聂荣臻和北岳分区司令员邓华闻讯,当即写信,派人欢迎乔日成的到来,并随即带去边币1000元,手弹500枚,以资慰劳和鼓励。

由雁北游击支队政治部主任兼应县人民政府县长任达之代表送去,并对其作争取工作,然而乔始终不愿归属八路军,他要收集失散的官兵,重振旗鼓,以图东山再起。

乔日成即刻下山联络散众,不多日即收罗回散兵300余人。

日军在新堡受到重创后,又从蒙疆各地调来大批伪军,重新组织兵力开往南山,一面扫荡八路军根据地,一面跟乔日成作战。

斯年秋季,乔部转移到草垛山附近,日军以一个联队的步兵和一个师的伪军包围了小梁山,为便于对日军作战,乔日成即迅速将部队拉到山梁起伏的复杂地带。

双方战斗打响后,乔部利用有利地形与日军周旋,采用“分兵诱故,合兵歼敌”战术,使日军腹背受敌,伤亡很大,到下午时刻,乔日成清点人员,阵亡和重伤200多人,他将剩下的300多人编成3个连,从西边山沟悄悄走出日军包围圈,到了山阴境内。

然后率队直奔应县北乡的水磨村,又联络回被打散的兵200多人,使其部队又达500余众,并暂以水磨村作为其根据地。

乔日成将这些人马编为5个连队,直接受其指挥,他的作战部署是:派出一个连经常埋伏于村外树林里,以便战斗开始后从背后和正面出击,派出一个连放哨,在村边大路口及路旁大树上架轻机枪并备有步枪,手榴弹;其余3个连分散埋伏于水磨村各街道两旁的民宅内,只要战斗打响,上房居高临下消灭日军。

在草垛山追击乔部的日伪军发现乔部突围后,继续搜寻追击。

当乔队在水磨村扎定没几天,日伪军又以四路同时向水磨村扑来,他们先作大力观察,继以少数部队进入村内搜索,只见村中无声,空无一人,日军以为乔日成已退,遂集合散开的部队,以行军纵队进入村中,当走到村口时,路边树上隐蔽的乔部哨卡突然开火,居高临下用机枪扫射和投掷手榴弹,打得日伪军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树林内的伏兵也从背后和侧面开火,更打得日伪军晕头转向,当他们醒过来并拉开架势与村外乔军展开激战时,这些乔兵已撤回村中指定的院落隐蔽起来,日伪军穷追不舍,凭着人多势众和武器精良,毫无顾忌地涌入村内,并沿街进民宅搜寻。

这时,在各个院落的伏兵见敌就打,全村到处是激烈的枪声,日伪军的后续部队听到村内发生战斗,一面包围村子,一面不断派兵进村增援,这次战斗,从上午一直战到黄昏,乔部终因寡不敌众和弹尽大部战死。

天黑后,乔日成身边仅剩下7人,后突围而走,跑到怀仁县的一个村庄歇息。

乔日成对身边的几个人说:“这次水磨村战斗,我们又死亡了500多兄弟,而敌人的伤亡至少三倍于我们,我们也算值得了,我现在没有兵了,不能在应县抗日了,只好先到国民党统治区去。”

于是,乔日成到了绥远去找张某和傅作义。

张盛生时任国民党察哈尔省主席兼察绥边区抗日挺进军,乔日成到张盛生的总令部后,只给他一连人的巨响,令其发展队伍,并给其向中央电报请功。

乔日成的本意是请张给他补充兵员和武器,但当时张在绥远实是寄作篱下,所以很难满足的要求,便推他到重庆中央高中级军官训练团受训,并让他设法见到蒋介石,求蒋介石给补充兵员和武器。

乔日成拿到推荐书后又去找博作义,并表示愿投博长官麾下之意,傅早知乔日成的为人,除当面嘉奖外,只给他5000元军费。

在国民共产党和日伪交错的地区发展队伍是相当困的,到年冬季,乔日成发展了250人的队伍,因而大失所望,只得又作别图。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1942年正月,乔日成去了重庆,到中央军受训。他托人引荐,见到了蒋介石,并提出补员请求,蒋介石听后很不耐烦,最后只得到军委发给的一张“华北军少将司令”委任状和一张奖状,仍是令其自行发展,这使得乔日成美梦再次成为泡影。

1942年夏,乔日成在重庆受训结束,返回绥远,当走到陕西韩城县时,他又想投归二战区的阎锡山,于是他到二战区兵站驻韩城办事处接洽,并给阎锡山发出电报。

阎锡山接到电报后颇为高兴,当即派副官处长带一辆小汽车去韩城迎接,乔日成到二战区司令长官部后,接连传见他三次,并与之促膝交谈,待他为上宾。

阎锡山先令乔日成在洪炉训练3个月,还参加了阎锡山的铁军组织。

受毕,阎锡山委任乔日成为“第二战区北挺进纵队中将司令”,并发给纵队部和3个支队的编制表及官佐的空白委任状,由乔日成带回部队,自委自填,先发1万元法币和300支步枪、30挺轻机枪、10枝手枪、10枝冲锋枪及子弹、手榴弹若干,还拨给他一部电台和电台人员,并许他调用二战区的军官,帮其扩充部队,临行前,又面嘱乔日成“在绥远发展补充实部队后,相机挺进雁北占领据点抗拒八路军;勿与日军冲突,保存实力以待后令”等语。

同时,还电告傅作义帮乔日成壮大队伍,乔日成到绥远后,发展队伍也并非很顺利,所以直到1945年日军投降时,才仅发展到300多人,按阎锡山的指令,乔即时开进雁北。

1945年8月17日,乔日成率部开进雁北,抵达大同城外时,乔日成通知城内日军投降。

日军听说是乔日成,便紧闭城门不予理睬,乔部不足一个营的兵力,无法占领大同,遂联络旧部张朴率伪警备队500多人一起奔应县。

当时,应县守城伪军400多人,紧闭城门,以待国民党军队到来。

城外有晋察边区雁北军分区的游击支队包围,要求接收日伪机关而遭拒绝,军分区正准备攻城之际,乔部突然到来,双方在城下展开激战。

分区支队来不及提防仓促迎战,为避免大的伤亡随即撤离。城内伪军开城门迎乔入城,乔进占应县城后即刻成立司令部,设立八大处,加强城防,实行军事管制,随之电报阎锡山,要求补充武器弹药等装备器材。

土匪传奇:雁北巨匪乔日成

阎锡山立即给他空运去迫击炮、机枪,步枪,子弹及医药、通讯器材等物资,还给他发去4000套棉军装,命他坚守应县。

抗战胜利后,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政府在应县农村发动群众,组织民兵、农会、武委会等开展了“减租减息”运动,进行了土地改革。

这一时期,乔日成一直盘踞在应县城,并不断派部队到城外活动,进行掠杀和报复,杀害革命干部和群众。

同时,不断加固城防,时刻提防解放军攻城,他们将城外四周靠近城墙的树木砍掉,房屋拆除,墙外挖了壕沟,在外壕与城墙间架设了铁丝,埋设了地雷,并筑有伏地堡。

城内防御体系是以城墙为重点布置火力网,建有上中下三层工事,在各城门突出的瓮城城墙部和城墙四角筑有碉堡,城墙顶部构筑了交通战壕,上盖木板堆土掩蔽,内通向外砖开设射口,上边还有出口通向各个垛口的散兵掩体,

在城墙中部间隔挖有射孔和筑有暗堡,在城墙底部挖有通向城外伏地堡的地道,并间隔筑成窑洞式的官兵住室、炊室、储存米面水及弹药的仓库、指挥所等。

1945年7月20日,晋察冀军区命令解放军四纵队第十旅旅长邱慰、政委傅崇碧指挥全旅3个团,加之雁北军分区部队的配合进攻应县城,一举攻占了东西两关,把乔的部队包围在城内。

乔部多为亡命之徒,他们凭借坚固的城防工事顽强抵抗,一昼夜时间,解放军发起三次进攻,仍未破城,伤亡很大。

在当日夜里,解放军发起第三次冲锋双方激战之际,乔日成俯身垛口向外射击,不料乔日成的连长岳中正因与他有仇,从侧面击乔日成腹部一枪,乔当即倒地,乔日成让卫士将他秘密抬下,命内部人员绝对保密。

军医们赶快施药,动手术抢救,但因伤势过重,弹穿内脏,急救两天后死去,至此,雁北一带赫赫有名的巨匪后乔日成,终结了其罪恶的一生。

不管如何,乔日成绝对是一个军事天才,一代乱世枭雄,一个在三晋大地留下许多故事的人,他的一生,可以给我们人生提供许多启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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